顯示具有 生命教育-倒著看人生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生命教育-倒著看人生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7年6月6日 星期二

談話藝術,是翻轉教育關鍵


補教名師陳立:談話藝術,是翻轉教育關鍵

文.吳欣穎、呂柏賢
頂著一頭猶如藝術家般的中長髮,高壯魁武的身材搭上率性樸實的穿著,補教名師陳立坐車來到臺東,「孩子們!我們上課啦!」從寶島東北到西南,他的笑容與渲染力,讓更多孩子勇敢追夢。



序章

現實與起點

父親的早逝,讓他發覺才能,步上補教業。

 

「踏入補教界時我是清大工業工程學系畢業的!但很滿足自己的現職是老師」。

父親早逝,一家四個小孩的經濟來源相當有限,身為家中排行第三的獨子,雖然姐姐們的成績都能念到不錯的大學,但在早期的社會觀念下,家中依舊把唯一的資源放在陳立身上,談到這,即使已成為教育集團董事長的他,臉上不免動容。

每每從學校宿舍放學回臺北的家,看見媽媽忙碌穿梭的身影,以及感受到親人間的關愛,他便想:「自己可以替這個家做些什麼?」而最多大學生從事的兼職,非「家教」莫屬。





第一章

實驗

長條折疊凳和小黑板,排排坐在家中客廳,就是陳立數學家教班雛形。

 

於是陳立便將他從小最擅長的科目「數學」成為他擔任家教的教學內容。

第一位家教學生是衛理女中,數學不大理想的女孩,「一般會請家教的女學生家長都知道,自己孩子的程度較差,並不會期待你把孩子教到滿分!」但陳立卻不以為然,細心研究學校老師的命題方式與出題重點,讓第一位學生獲得意想不到的成果。

一傳十、十傳百,「起初我做的只是家教,到學生家裡教一兩位學生,到後來小小房間一口氣擠進了八個學生!」接著,十餘坪的家中客廳到後來擠進三十位學生,這是最初,陳立用長條折疊凳和小黑板建構的「陳立數學家教班」。

「那時才大三,每周五下課第一件事,便是從新竹直奔臺北刻印講義,因為講義當時都是母親和我親手用尖筆刻的,再自行上油墨複印,這樣星期六上課才能發給學生。」不畏辛苦,每個假日陳立丟下「學生」,甚至「孩子」的身分,讓家中經濟狀況漸漸有了改善。

至於一堂課多少錢?陳立則略帶害羞的說:「當時還是學生,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價,收費的原則就是學生用信封袋裝好,以『不能看到錢』為原則,寫著『束脩』兩字」。





第三章

關鍵

對話是人與人溝通最直接、最複雜的橋梁,身為教育者,如果不能善用對話藝術,那該怎麼傳道、授業、解惑也?



「把題目講解完了,台下的學生就全部能理解,老實說,我不太相信!」陳立說。尤其數學是「邏輯觀念」課程,「學生要把解題方式如證明題般講解清楚,我才信」!

對他而言,這並不是逼迫學生,給予學習壓力,而是從語言溝通上,瞭解學生有此問題的根本所在,反饋才能證明他真的懂了,才有幫助。

「教書技術其實是考驗老師的對話技巧」,一句富含哲理的想法,是陳立給所有老師的提醒,他說:「教學有兩個要素,第一是你有沒有能力改變他,而第二是學生願不願接受改變,我們能給學生的不是技巧,而是方法與概念」。

陳立的教學顛覆了刻板教育體制中,見山就是山的刻板印象,他認為,教學是和學生共創一個適合學生的方法,每一位孩子都潛藏著不同的慧根和天賦,但運用熱情和學生一起搭建理解的橋樑,便是從對話中啟發學生成長的過程,也是一項藝術。



第四章

爆發

家庭支持,與串連一線補教名師,一九八四年陳立館前教室成立。



退伍後,陳立的第一間補習班坐落在松山高中附近的大樓裡,課桌椅全是自己用木頭自行釘製而成的,就從一張搖搖晃晃的講桌上,陳立的知名度正開始傳遍各大高中,也正式走上他的創業路。要勇敢做夢,一直是陳立不斷提醒孩子的事,同樣,帶點瘋狂和顛覆性格的陳立也不忘作夢。

一九八四年陳立接下一間補習班的經營權,當時只是知道虧損,卻不知道這間補習班背後早已積欠近五百萬的債務,直到黑道來討債了才恍然大悟!那怎麼辦呢?從大學開始打出補教口碑的陳立,運用業界人脈,將英文、國文等線上最優秀的一線教師請到補習班教書,如此一來,不僅做起品牌,更解決燃眉之急。

而談到家庭與創業該如何兼具,陳立表示,老婆一早就帶著大女兒去加拿大了,談到這,他相當感謝當時家境良好的妻子曾淑鈴願意嫁給還不算功成名就他,另外在中國傳統文化中,一家人要聚在一起,但對陳立來說,家是心靈的觀念,並不是地理位置遠進可以取代的。

以南陽街為代表性的中心點向外擴增來算,面對臺北車站區域近兩百家的補習班,陳立靠的就是補教界良師益友的支持、及無後顧之憂的家庭精神支柱、以及自身專業逐漸闖出名號。





第五章

翱翔

既然是生命中美好的事,那為什麼要讓它結束呢?談教育翻轉,開發孩子潛能,是陳立此生最重要的工作。



陳立說:「四十歲那年,我一直有投資的衝動,不只教育,甚至想跨域看看自己的可能性,但幾乎如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要不是曾淑鈴在背後不斷替他踩煞車,他認為現在或許身無分文也說不定。

不如回到教育吧!

二○一○年,陳立受臺東縣長黃健庭的夫人陳怜燕之邀,前往臺東進行翻轉偏鄉教育的演講,在台上和一群臺東的老師與孩子分享「翻轉教育」的做法,最後陳立卻在台上激動地脫口而出:「如果可以我來教你們兩年好了!」!

實現一句話的承諾,陳立在臺東創建了「臺東科學小菁英班」,開始陪著孩子從「心」學習,課程學費一毛不收,唯一條件是家長要一起來,學生、老師、家長一同參與數學樂趣。

他說:「在台上說數學多有趣,對想考上臺、清、交的孩子沒有用,但只有你陪著孩子,才能真正發現他在制度外的卓越,」保持讓孩子敢做大夢的初心,是陳立七年來週週遠從臺北橫跨中央山脈,到臺東教學的原因。

三年前,陳立接下臺東面臨退場的私立育仁中學,成為他實踐翻轉教育的基地,陳立把新的教育種子望向最單純的小學生,不急著替孩子解題,而是從對話中挖掘每位孩子的潛能。

這一教就是七年,過了無回頭,「既然是生命中美好的事,那為什麼要讓它結束呢?」陳立用超級的愛,在臺東建立了不同凡響的「教」、「學」典範。形容自己,已過花甲之年的陳立說:「我就是一位好奇寶寶!」以永遠用不完的精力去探索這世界,目前陳立在中國大陸經營數位教學平台,而接下來,他希望複製科學小菁英的模式,讓臺灣各地教育都有「翻轉」機會,「然後我還有好多計劃……」陳立說。陳立

2015年11月10日 星期二

怎樣面對生命

我問自己:「怎樣面對我的生命?」

我的房間竟然給了所有的答案。

屋頂說:「要目標夠高。」

電扇說:「要保持冷靜。」

時鐘說:「要珍惜光陰。」

日曆說:「要日新月異。」

錢包說:「要量入為出。」

鏡子說:「要反觀自己。」

桌燈說:「要照亮別人。」

牆壁說:「要扛起重擔。」

窗戶說:「要拓寬視野。」

地板說:「要腳踏實地。」

樓梯說:「要注意腳步。」

而最鼓舞人心的則是:

馬桶說:「該放下時就要放下。」

而衛生紙說:「狗屎屁事,照單全收,絕不迴避。」

2015年10月23日 星期五

一群老人的實在話



有一個自己的窩 ,不到死千萬別丟、有一個老伴,好好相伴、有一個身體,自己保重、有一個好的心態,自己快樂!

老了,我們已經老了!只不過我們現在身體還好,頭腦清醒,老了,指望誰!要分幾個階段來談。




*第一階段*

退休以後六十歲到七十歲身體比較好,條件也許可。喜歡吃就吃一點,喜歡穿就穿一點,喜歡玩就玩一點。不要再刻薄自己,這種時日不多了,要把握住。錢把住一些,房子留住,把自己的後路退路都安排好。
孩子經濟好是孩子的,孩子孝順是孩子的好品質。我們不拒絕他們的資助,不拒絕他們的孝敬。但還是要依靠自己,安排好自己生活。

*第二階段*

七十歲過了沒災沒病的,生活還能自理,這沒有太大的問題,但要知道這是真老了,慢慢地體力精力都會不行的,反應也會越來越差,吃飯要慢——防噎,走路要慢——防跌。不能再逞強,要照顧自己啦!不要再去管這管那,管兒管女,有的還去管第三代,管了一輩子,該自私一點,管管自己啦,一切都要悠閒著點,幫助打掃打掃,把自己的健康的狀態保持得儘量的長一點。給自己能夠自主生活的時間儘量的長一些,不求人的日子總好過。




*第三階段*

身體不好了,要求人啦!這一定要有所準備,絕大多數人都逃不過這一關。心情要調整好,要適應。生老病死人生常態坦然對待。這是人生最後一段沒有什麼好怕,早有準備就不會太難過。或是進養老院,或是用人居家養老,量力而行,酌情而辦,總會有辦法,原則就是不要磨子女,不要給子女心理,家務,經濟添加太多的負擔。自己多克服一些,我們這一代人什麼苦什麼難都經過,相信我們人生最後的旅程也會坦然度過。

*第四階段*

自己頭腦清醒,身體疾病纏身無法治癒生活品質極差時,要敢於面對死亡、堅決不要家人再搶救,不要親友做無謂的浪費。「老了」指望誰? 自己,自己,還是自己。

【老了怎麼辦】

為什麼有這樣的想法,因為我一直認為,80歲以上的老人,不需要限制他們食物清淡,不必減重,吃的下比較重要,愛吃什麼就吃什麼,可以吃到自己認為的人間美味,讓自己活得更快樂一些。限制老人不能做這吃那,是違反人性的,也沒有任何科學根據的。




事實上,越來越多科學證據顯示,老人要吃好一點,吃胖一點,讓他具有多一點對抗疾病,對抗憂鬱情緒的能力。我願,每個老人都可以享受自己美好的最後一段人生,不要留下任何遺憾。

結語:

俗語說的好「有理財就不窮、有計畫就不亂、有準備就不忙」,身為老人預備軍的我們,是否做好準備了?只要事先做好準備,日後就無須憂心老後生活。

要準備的第一件事就是能老健,平時就要注重三養:吃得營養、注重保養、要有修養。

第二是老居:與其和兒孫同住,過著忍氣吞聲的生活,不如獨自享受單身之樂,無論都會 或郊區,住最適合自己的地方。附近有你喜歡的餐廳!

第三是老本,既然養兒已無法養老,為人父母的也只能自立自強了,老本一定要保得好,不進棺材前ㄧ定不分家產。

第四是老友:有個好朋友、好飯友和伴侶一樣重要,平時要廣結善緣,多認識各類朋友,是享受生活的一項祕訣。




總之,不管你是長壽的歐吉桑或歐巴桑,到最後都是一個人,這句話ㄧ點也不悲涼,也不可怕,全看你如何安排生活,全看你有沒有成熟的心理,喜歡就值得去做。遇到好康的或是幸福的事,可別總是期待留給下一代。

老朋友們切記!我們注定是孝順父母的最後一代,被兒女拋棄的第一代,千萬不要“人在天堂,錢在銀行”,什麼「一個人很寂寞」、「老了沒人照顧」等種種負面訊息,早已是過時的說法。

要認清: 財富只是數字問題,名利只是短暫虛榮,生活才是人生的全部,當個「樂在享受單身暮年」的人,人生就有如再度染上春天的色彩,條件是:身體強健,有錢、有閒、有朋友,並且有自己專屬的空間。
能夠獨立自主,自得其樂的人生,相信也是自己給自己最大的功德。

2015年10月22日 星期四

人生五不

一. 我不等
有個朋友什麼都等。
等退休。
等一千萬存款。
等孩子長大。
等房貸繳清。
最後等到了告別式。
他有感而發告訴我們這群探病友人,人都會走,可是他走得有些遺憾,有點不甘,非常後悔,除了工作之外,他什麼事也沒做過。
離開醫院,所有人眼眶泛紅,並且許願,絕對不等,一定好好活著,享受生活,但盼這些允諾全是真話。

2014年11月14日 星期五

在生命缺口上,長出更多枝葉

鄧惠文 在生命缺口上,長出更多枝葉

鄧惠文 在生命缺口上,長出更多枝葉
精神科醫師鄧惠文,在單親家庭中長大,五歲就被迫面對父親離家的不安全感,童年和青春期時都曾耗費龐大的力氣去安頓自己的情緒。自我探索一步步修補了她人生的缺口,她希望未來能繼續與個案一起思考人生。

「如果一個地方讓你覺得委屈,你可以走、改變它,不要待在那裡哭。因為,人只有被自己困住。」
遇上在關係裡受苦的人,精神科醫師鄧惠文不直接給答案,卻直指更深的自我糾葛。這些話,不僅是她從醫學院教科書上學到的,更是用自己的生命缺口換來的。
鄧惠文在單親家庭中長大,五歲就被迫面對父親離家的不安全感,童年和青春期時都曾耗費龐大的力氣去安頓自己的情緒,因此很早就察覺到自己對人的心智著迷。
六十年次的她是保送北一女資優班、考上台北醫學院醫學系的高材生,曾在萬芳醫院擔任多年精神科主治醫師;目前在私人診所服務,是走精神分析路線、不開藥的醫師。
同時她還是兩性談話節目的固定班底,節目上她不搶話、不點火,但常能說出讓人驚豔的獨特觀點。知名精神科醫師王浩威的朋友就常問他:「那個鄧惠文是誰?」
社 會變遷太快,在新舊秩序的瓦解建立交錯中,現代人對外在環境的疑惑與自我探索的需求增加,精神科專業人員早已供不應求。曾在台大醫院帶過鄧惠文實習的王浩 威認為,她之所以特別顯眼,乃是由於敏銳聰明,對性別議題有興趣,而且口條好、反應快、外型亮眼,「除了有人生智慧,更具女性名嘴少有的獨立思考能力。」
雖然她曝光率高,引發「綜藝化」的討論,但除了吸引男粉絲與週刊狗仔追逐之外,她也確實抓住一群高知識女性的眼球。
鄧惠文坦言,精神科醫師其實「不該出去拋頭露面」。她經常與督導討論,如何從媒體的多重角色轉換到會談室中的單一角色。因此她選擇將每年諮商的個案量限定在二十個之內,不接新個案。
她也經常與個案討論她在媒體上的發言,對治療有哪些啟發或擾動,並據此修正。
自我探索一步步修補了鄧惠文人生的缺口,她希望未來能繼續與個案一起思考人生,也能持續用各種管道推廣心靈成長的好處,「因為社會愈開放、愈有彈性,關係的型態就會有更多的可能。」
- - -
Q:單親的家庭背景對你的成長帶來什麼影響?
A:我父親很早就離開,小時候的家庭環境並沒有安全感,不管去哪裡都受到異樣的眼光。
比如小學聯絡簿上要寫家長姓名,我寫的是媽媽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女性。發作業本的同學會挑釁,說我家長欄「寫錯了」,是要寫爸爸的名字。我很生氣的回說:「爸爸是家長、媽媽也是家長。」
結果那位同學就把全班的作業本「啪」的攤開說:「每個人寫的都是爸爸,」還集結很多人霸凌我:「她家沒有爸爸!她家沒有爸爸!」
小學時我的成績平凡,不懂得跟同學結黨,又覺得跟老師關係太好會被同學討厭,但跟老師不好上學又沒安全感,一直想辦法在複雜的人際關係中求生存。
國中時我書念得很好,常拿全校前三名,最期待朝會時被點到名,因為那代表可以拿到模擬考每科考試全校最高分的一百元獎金。
那時的我戴大眼鏡,留著耳下兩公分的西瓜皮,同學說我長得很像「趙少康」。
國中的人際關係還是處於無力狀態,同學沒那麼重視成績,反而更在乎你花多少時間跟她們在一起。
我個性比較直、不太能處理複雜的人際,又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這樣的小孩在青春期是無法跟女同學相處的。
所以我天天跟一個死黨膩在一起。她是個怪咖,喜歡搖滾、電音之類的小眾音樂,讀一些很艱難、破破碎碎的詩,像是「蟾蜍、星空、溪水、爛螺絲釘」這樣的歌詞。我雖聽不懂但覺得很酷。
Q:這樣的青春期你怎麼安全度過?
A:國中我是個怪小孩,陰錯陽差沒有花時間在主流的人際關係上,卻讓我開始接觸很多思考的東西。
國三念到一半我就知道自己保送北一女,所以當同學在辛苦念書時,我是涼涼等著人家來問問題,偶爾幫一、兩個願意使喚我的同學買便當、泡麵。
下學期我幾乎都泡在圖書館裡,讀遍諾貝爾文學名著系列,如列夫.托爾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書中每個角色的內心都有細膩的刻劃,讀起來很有共鳴。
我不是生長在那種爸爸媽媽都會說我愛你的棉花糖家庭。從小我看到家人和親戚間有很多情緒、意見與爭執。
我家人的個性都很坦承,也不太會在小孩面前隱藏真正的想法,所以可能看見慈愛的阿嬤在跟媽媽吵架時,說出讓我很驚嚇的話,或者反過來。
國中讀到這些東西很興奮,我開始知道我對人心、對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很有興趣,比念數學、或去男生班前面搔首弄姿有趣多了。
在北一女三年是塑造我人生基礎、把能量全部掏出來的關鍵時刻。在那裡我大幅挑戰自己以前沒有自信的部分。
我念的是資優班,發現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多聰明的腦袋,你用盡一生的努力也不及她們的一半,那就放鬆吧!可能大家都是國中的怪咖,聚在一起反而很投緣,感覺不用刻意隱藏自己,可以把自己最好的東西拿出來。
努力讀書、學才藝、玩社團辦活動,沒有人會說你愛現,那是一個很寬廣、很舒服的環境。
Q:在求學過程中,有沒有影響你很深的關鍵人物?
A:因為我本身成長有一些缺口,為了存活下來,必須找一些方式去發展那些不足的地方。
我遇到好幾個很棒的老師,把一個行為性格可能偏差的小孩救回來。
老師們真的可以補足家長沒辦法做到的事情。因此本來有缺口的地方,反而長出更多枝葉。那感覺很像是,如果你要一棵樹長多一點枝葉,必須拿刀砍一些缺口,讓它從那裡冒芽出來。
比如高中的生物名師林英子知道我沒自信,但她選定我跟一個全校第一名很聰明的同學搭檔參加生物實驗能力競賽。
我很怕,同學也質疑。我問老師:「我可以嗎?」老師說:「你可以,但不是現在。你能力可以,但是個性跟態度還不行。」她叫我好好參加培訓,一關一關讓我看到自己的問題:我只要遇到沒辦法完成的事,就認為自己不夠好。
老師說,如果想著會得第二名,就絕對不會得第一名。她讓我回頭去思考,從小只要得到第一名就會有災難的想法,林老師說,要正面相信自己做得到,而不是一直提醒自己做不好,然後被焦慮淹沒。
小學導師黃玉蓮每學期都送我玩具,而不是課外讀物,因為她知道我爸爸不在。她想讓我覺得我是被疼愛的,我可以當個孩子,不用一直想把書念好當模範生。
她的課堂上有兩個規定到現在我還很受用。一是老師要處罰時,同學若覺得委屈可以解釋,說得通她就不會罰。二是不能哭。
Q:為什麼「不能哭」是個很受用的規定?
A:有 一次我忘記帶算盤,被打一下,委屈的哭了。老師問我為什麼沒帶,我答:「忘記了。」因為外婆平常會幫我清點書包,那陣子剛好外婆去舅舅家住,媽媽沒幫我 點。我很倚賴外婆,心底覺得很委屈,心愛的外婆被舅舅搶去,可怕的媽媽只顧著交往的對象,沒花心思在我身上,又不是我的錯。
老師一聽就知道這小孩被阿嬤寵壞了,打我要協助我自律。我馬上哭了,老師就叫我去外面罰站,「哭完再進來,等你覺得這個地方沒有委屈,你高高興興要回來再回來。」
後來當我在思考跟工作、家庭、婚姻各方面的關係時,這個概念很深刻的指導我的方向。因為,人只有被自己困住。
如果一個地方讓你覺得委屈,你可以走、可以改變它,你不要待在那裡哭,不要停在那裡覺得自己是受害者。如果只是待在那裡委屈,你就是給別人一種很扭曲的指責。
後來看見很多個案抱怨不好的關係,可是他們不溝通、不改變也不離開,只是一直不斷告訴對方「你對我不好」,對方也很痛苦。我覺得這些人應該來經歷一下黃老師的課堂。
Q:後來什麼原因讓你決定當醫生,又選擇精神科?
A:我小時候身體不好,記得我已經長到很大隻了,阿嬤半夜還背我去敲診所的門。有些醫生娘很小氣的說:「難道我們醫生都不用休息嗎?」以前看醫生時,經常遇到醫生、護士不親切的狀況,那時阿嬤就說,看我以後能不能當一個親切的醫生。
一方面知道要當醫生,一方面又對人與人互動有非常強烈的興趣,就決定要走精神科。
從實習開始我對於那種「不去管人是怎麼樣,而只看到疾病」的事情非常反感。後來到精神科實習時發現太有趣了,這個小時坐在這邊跟這個病人聊,下個小時跟另外一個病人聊,病人都會告訴我好多好奇特的事情。
有些同學很想逃跑,無法跟這些人聊。但我覺得這些人有太多奧祕值得去了解。
我從大醫院離開,主要也是因為對人的探索與興趣,無法在急迫的看診壓力下完成。
健保制度要求大醫院門診至少要看三十個病人,標準門診是三小時,你要跟人家聊到,你爸爸怎麼了?你的老師叫你去罰站,鼓勵你不用一直考第一名。講完後面病人就來踹門了。我以前也曾經很自閉的每個病人都慢慢聊,聊完爸爸聊爺爺。
後面病人真的來踹門,一進來就罵三字經,我眼前的病人正在稀里嘩啦的說她爺爺逃難的事情。踹門進來的病人對我說:「○○○,你是會看不會看,一個人搞三十分鐘,藥還沒開出來喔,你是有執照沒執照?」煞時那個病人也哭不出來,我也趕緊把藥開一開。
換踹門的病人進來,我很快的問完憂鬱症九條症狀就要開藥,他又拍桌大罵:「不然你是怎樣,剛才那個看那麼久,換我,你就三分鐘打發。」於是我開始問:「那你阿公有逃難嗎?」(笑)
後來病人全部來踹門。我就知道自己不能在大醫院這樣看病了。
Q:很多人好奇,你平日的工作在處理別人的婚姻問題,那你自己的婚姻呢?兩個精神科醫師的婚姻是什麼樣子?
A:這個問題應該說,如果兩個都做心理工作的人婚姻會怎麼樣?不見得怎麼樣。因為不是每個人在想自己的時候都可以很理性。
即便我在看個案時很理性,自己也有披頭散髮、拿著菜鏟說:「你給我滾出去!」的時候啊。只是也許我比較快理解「我剛剛在幹麼」。我不會真的就以為事情一定是怎麼樣。
因為婚姻不是理想的配對;現實當中健康的婚姻,是兩人可以接受並且處理合理的缺陷跟失望。
Q:面對個案會承受大的壓力嗎?
A:應該說很耗費心力。
我們覺得「有壓力」,是讓我知道個案怎麼了,我要能夠去承載跟抱持那個壓力,陪伴、幫忙他消化疏通壓力。
好的治療師得定期放下工作到國外受訓,並先經過一段長期、昂貴的「自我清理」過程。
每個人的一生經歷很多事,每個人都長成一部很複雜的樂器,好比一台鋼琴。如果我要分析個案,他丟出來的每個事情都很像在敲擊我的琴鍵,然後我會聽到我內心有叮叮咚咚的各種想法。
如果我搞不清楚自己的音頻跟基調,我很可能會把自己的感覺跟對方的感覺混在一起。
精神科看的病人,有精神官能症,也有一般大眾來做自我探索。做精神分析其實是我們跟一群自省能力很好、心智功能相當健全的個案一起探索內在的過程。
做為一個精神科醫生的機器,我的程式是比較被設計在探索內在,比較不是篩檢身心症狀,我對不斷探索內心有熱忱。

2014年10月16日 星期四

Nick Vujicic 力克·胡哲:我和世界不一樣

001面對問題

014一念之間

008積極人生觀

010人生五顆球

043說話的溫度

039放下心中的固執

036想法轉個彎

046知足常樂

032快樂的五個小秘訣

溫暖自己也溫暖別人

034欣賞別人的優點

033用心關懷別人

行事曆